四五年前,在网络上偶然发现一本奇妙的书籍,俄国神秘主义者乌斯宾斯基的作品《寻找奇迹》。当时只有台湾版本,大陆没有出版。在网上浏览久了,眼睛十分疲劳。有一天,灵机一动,将全文打印出来,找来了装订档案用的打孔机、软牛皮纸、棉纱线,开始了劳动。
虽然只是简单的手工劳作,我也动用了全付心力,一丝不苟地打孔、穿线、装订,力求书籍的整齐耐用美观。一会功夫,一本十六开线装的古朴书籍就躺在了我的书桌上面。我用黑色粗笔认认真真在上面写下书名、作者、出版社。出版社当然是我随心所欲的编造。
这就是我的第一本手工制作的书籍,简单的劳动,让我快乐了好多天。五天时间我将这本三十多万字的书兴味盎然地读完了一遍。两个月内读了四遍。由于本人阅读姿势比较随意,兴之所至,站着、坐着、卧着、蹲着、侧身、捧着、举着,就差没倒立了。所以这本手工书籍的命运十分悲惨。牛皮纸封面被我看破了,最后一页也看丢了。只得重找了牛皮纸,重打了最后一页,重新装订,一番鼓捣,俨然又是一本新书。
后来在当当网上买到了大陆出版的新书,装桢精美,打开一读,先是发现字句上的调整,接着发现有些段落被删节,后来发现一整节近万字的文字不见了。前言后语里面没有一点说明,尽显出版社的粗鲁风格。这样一来,我倒是感觉自己手工制作的书籍更可爱。
因为购买不到,我后来又陆续制作了一些书籍,比如《雷蒙德.卡佛短篇小说选》铃木大拙的《禅学随笔》,卡尔维诺的《未来千年文学特备忘录》。
有的是因为国内没有出版的,比如拉什迪的《午夜男孩》,有的是网上阅读摘抄,还有一本是朋友看电影的随笔或者说电影介绍。在这本手工电影书籍的引导下,我看了大量大片、名片。
后来有几本书用了金属夹子和彩纸装订,看上去挺美,打开也挺美。好书不但能让人在阅读中产生美感,就是不读,静静地看着它,也感觉到无比快乐。
有人说,书店里琳琅满目,到处都是书籍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哪来闲功夫自己去制作书籍。这让我想起了苏格拉底,当他到了市场,看见很多货物,他感慨万千,“我不需要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多呀!”。有时候在书店中看到那么多垃圾书籍,我感觉十分忧伤,这是多么大的浪费啊!
九十三岁去世的爷爷留给我一些书籍,这些从书店买来的书本,都被他加上了一层牛皮纸,用线装订起来。捧在手上,似乎一下子回到了远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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